拯救大腦(十一)- 上癮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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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談及「上癮」,往往首先聯想到毒品、酒精、特定藥物依賴或戒斷症狀。我們想到的是有人為滿足癮癖而傾盡家財,目睹上癮為其自身與所愛之人帶來的混亂。關於上癮的成因有諸多理論:年輕時的困頓經歷、曾犯的錯誤、同儕壓力、不良環境影響等。如今,基因亦被視為可能成因,有人認為受上癮之苦的人生來便帶有「成癮基因」。

每當疾病問題被歸咎於基因時,我們需對此保持審慎態度。這類遺傳理論往往缺乏堅實的科學研究支持,卻容易令人產生「個體存在本質缺陷」的誤解。實際上,將疾病歸因於基因,等同於承認:「我們尚未找到問題的真正答案」。遺傳理論可能使人感覺上癮是不可避免或無法解決的,彷彿一切努力終將失敗,因為結果早已寫入DNA之中。關鍵在於理解:基因導致上癮的說法,至今仍是一種未經充分驗證的假設,而非確立的科學突破。

上癮的真相,其實遠比上述理解更為深刻且普遍,其範疇亦遠超毒品、酒精、藥丸與香煙等物質依賴。我們每個人內心深處都存在某種「成癮傾向」,且不同程度地受各種成癮行為影響。這裡所指的不僅是酒精與毒品,成癮現象貫穿於各類生活模式與行為習慣中。你是否曾聽人說:「我們都有自己的癖好」?這句話的真實性,其實超乎我們所知。

成癮可能表現為對某種喜愛食物的慣性沉迷,也可能呈現為「扮演非真實自我」(即使這對自身不利)。它可以是對電子設備的依賴、沉溺於電視節目、沉迷駕駛、熱衷爭執,或慣於在網絡上發表傷害性言論。運動成癮確實存在,而沉迷購物、高空滑索、懸掛式滑翔或笨豬跳等刺激腎上腺素的活動,亦是成癮的不同表現形式。

一個人可能沉迷於不斷察看門外動靜,頻繁關注鄰居一舉一動;也可能成癮於熬夜,並以「深夜世界安靜,利於處理事務」為藉口。收藏行為亦可能成為癮癖——無論收藏對象是寵物、古董或其他物品,只因感覺收藏永遠無法「完整」。有人可能沉迷囤積,不願丟棄任何東西;亦有人沉迷整理,癮頭之深致使一切必須完美歸位,任何物品偏離指定位置皆引發焦慮。

更嚴重的成癮形式包括咖啡因依賴。除了咖啡、紅茶與康普茶,巧克力、可可、抹茶及綠茶亦含咖啡因。對部分人而言,咖啡因實質掌控著他們的存在,無論其是否自覺。當早晨攝取的咖啡因效力消退,往往午間便渴望下一杯。咖啡因是一種被社會普遍接納的「常態成癮」,極少受到質疑,即使咖啡可能引發嚴重健康問題。我們常以玩笑態度談論咖啡因上癮:「家人皆知勿擾我早晨喝咖啡」,卻鮮少意識到咖啡因實為一種精神刺激藥物。

其他嚴重成癮還包括性成癮、賭博依賴或高速駕駛沉迷。對香薰蠟燭、空氣清新劑、香水及古龍水的依賴亦不容輕視。化學公司設計的合成香料不僅危害健康,更具成癮特性,使人難以抗拒持續購買的衝動,不僅污染個人生活空間,亦持續破壞周遭環境。

並非所有成癮皆屬負面,亦存在「積極成癮」。一個人可能沉迷於獲得整夜安眠,或熱衷於健康嗜好,亦可能沉醉於戶外活動。我們的成癮本性,亦可以此類方式助力生活。

然而,若我們的成癮行為無益於自身該怎麼辦?若我們不了解導致嚴重、危險甚至具破壞性成癮的真正根源,這種成癮本性便可能迅速轉向不健康的方向發展。

一.上癮的真相

過去,成癮被視為個人與某種物質之間的單一問題。非法物質被認為是成癮的主要來源,而過度使用止痛藥等合法處方藥物亦被歸類為成癮行為。在許多情況下,由於對慢性疾病成因缺乏理解,患者被處方鴉片類藥物以緩解痛苦,最終形成依賴——這並非患者的過錯,儘管他們往往遭受指責。

在人類歷史中,我們耗費漫長時間才將酒精確認為一種成癮物質。甚至有一段時期,我們根本不願定義「酒精上癮」。若一個人飲酒,旁人通常不會立即視之為成癮行為。往往需要經歷多次酒後駕駛、在街邊長椅醒來並嘔吐至近乎虛脫、反覆進出急症室等極端情況,才會有人開始說:「或許你有酒癮」。酒精在當今社會中如此具吸引力,以致幾乎能免於責難,除非成癮跡象已極度明顯。通常須待酒精摧毀個人或他人生活時,戒酒要求才會被提出。對於這類極端案例,我們會貼上「癮君子」或「酗酒者」的標籤。

然而,僅在社交場合飲酒、只與朋友共飲、僅於週末喝酒,或每晚只喝一杯的行為,卻不被定義為酒精上癮。但實際上,由於酒精與身體的相互作用,所有這些模式皆屬酒精依賴的表現。這種普遍存在卻未被正視的酒精依賴,正是酒精受社會普遍認知庇護的典型例證。

歷史上,我們總試圖與「成癮」劃清界線。成癮者往往被歸咎於意志力薄弱、精神缺陷或內在力量不足,這種觀點顯然缺乏同理心。

意志力常被認為與成癮密切相關。受毒品、酒精、賭博或購物成癮困擾的人,常被視為麻木不仁或脫離現實,有時甚至被歸咎於「愚蠢」。成癮者被認為軟弱或愚昧——但這並非事實,聰明之人同樣可能陷入成癮。實際上,每個人都具備智慧。

現今,成癮被定義為一種疾病,這更接近事實本質:成癮與大腦內部發生的變化有關,解釋了為何某些物質或活動會引發依賴。這種大腦反應亦是為何一個人會開始依賴咖啡因或其他成癮物質與行為的原因。

然而,無人真正知曉大腦與成癮關係的完整真相。將其定義為疾病,並不意味我們已理解根本成因。成癮被視為疾病,源於其「反覆發作」的特性——即個體持續渴望回到具有破壞性的成癮模式。若一種成癮行為表現出足夠破壞性,且為世上多數人所無,我們便將其定義為疾病。這正是為何酒精不易被歸類為成癮,因為參與飲酒的人口過於龐大。唯有當酒精摧毀個人生活時,才會被稱為成癮性疾病,即「酗酒」。這某程度上僅因飲酒者眾,而難以普遍視為病態。

並非人人皆吸毒或服用迷幻藥。正因參與者僅屬小眾,我們更能清晰觀察個人陷入成癮循環的過程。即使在戒斷後,仍可見重新攝入的欲望,我們由此確立其為疾病。酒精則非如此黑白分明,存在大量灰色地帶。酒精比毒品溫和,但仍可能被濫用,且濫用後果可趨嚴重。

一個人每晚飲一杯酒,不會被稱為疾病,因酒精受全社會接納與維護。幾乎人人飲酒,我們不願視此為問題。唯有當一個人酒後駕駛達十次(或因此受傷、酗酒虐待家人、因酗酒失去親友),戒酒後生活復常卻又重蹈覆轍時,一小部分人才會被認定患有酒精成癮疾病。我們觀察到足夠多的重複模式與掙扎,才逐漸接受這是一種與大腦相關的成癮,即使我們依然未明背後真正的原因。

二.上癮背後的真正原因

四大原因會導致一個人容易上癮:
• 有毒重金屬和其他大腦毒素
• 大腦營養匱乏,尤其是缺乏葡萄糖、糖原和/或微量礦物鹽
• 情感傷害(無論是早期還是後期)
• 早期接觸咖啡因(無論是在子宮內,還是在嬰兒、蹣跚學步或兒童時期)

一個人可能經歷單一成因,或多種因素的組合作用。例如,僅是大腦中存在有毒重金屬,便足以引發成癮行為——即使對於在資源充裕、充滿關愛的家庭中成長的人亦然。或者,有人可能同時面臨大腦有毒重金屬、其他毒素累積、營養缺乏或情感創傷等多重影響,從而形成其獨特的成癮模式。有毒重金屬在藥物成癮及其他危險成癮行為中,扮演著極為關鍵的角色。

上述所列的四項成因(有毒重金屬與大腦毒素、營養匱乏、情感創傷、生命早期接觸咖啡因)是導致大多數人陷入成癮的主要根源。此外,過早接觸毒品與酒精亦可能引發成癮。即使在懷孕與哺乳期間少量飲酒,也可能埋下未來成癮的隱患。儘管公眾普遍對孕期與哺乳期吸毒酗酒的風險有所認知,使得這並非最常見的成癮起因,但懷孕及哺乳期間攝取巧克力、綠茶甚至咖啡等含咖啡因物質的情況卻十分普遍,且每日發生。我們亦經常讓孩童食用巧克力,這正是為何「早期接觸咖啡因」與其他三項常見成癮成因並列。

貫穿以上各類成癮原因的關鍵連結,在於腎上腺素。無論是源自有毒重金屬與大腦毒素、營養缺陷、情感創傷、生命早期接觸咖啡因,抑或接觸毒品與酒精,這些因素背後共同作用的機制皆涉及腎上腺素分泌的失衡。無論導致成癮的具體組合為何,無論成癮類型為何,亦無論成癮程度深淺,串聯這一切的核心正是腎上腺素。

三.腎上腺素上癮

腎上腺素在理解成癮機制中扮演核心角色。當我們對某種物質或行為產生依賴時,本質上往往是沉迷於其觸發的腎上腺素效應。

讓我們深入探討其背後的原理。首先從第一項成癮原因開始:有毒重金屬與其他大腦毒素。

1. 腎上腺素 + 有毒重金屬和其他大腦毒素

幾乎每個人的大腦中都存在一定數量的有毒重金屬,其含量因人而異——有些人的含量輕微,有些則較為顯著。當腎上腺素充斥大腦組織時,它彷彿成為這些有毒重金屬的「臨時解毒劑」,原因如下:(1)腎上腺素如同一種臨時修補劑,能讓電脈衝信號更易於在金屬內外傳遞;(2)腎上腺素具有暫時的抗炎作用,可緩解有毒重金屬引起的大腦組織輕度炎症。因此,當某種物質或活動觸發腎上腺素激增時,我們會感到彷彿從大腦中的有毒重金屬負擔中獲得解脫,從而驅使我們持續尋求能觸發腎上腺素的物質或行為,以重複這種解脫感。

我們需銘記:有毒重金屬並非大腦中唯一的毒素。一個人的大腦可能確實充斥著各類有毒物質,除了重金屬外,還可能包括多種化學毒素、壞酸、塑膠殘留、輻射,或其他積累於腦組織中的有害物質。例如,味精沉積物、牛奶中的有毒鈣質與鹽分結晶,可能於大腦中形成阻礙電信號通路的結晶結構。腎上腺素能讓人暫時感覺從大腦的毒性負荷中釋放,如同應對重金屬一般,它通過協助電信號跨越障礙,並暫時減輕因毒性過高引起的輕度腦部炎症,發揮類似「解毒劑」的作用。

大腦內毒素的累積程度,直接影響一個人對成癮的易感性。腦中毒素越多,個體越容易形成成癮行為;反之,毒素越少,成癮傾向則越低。

有些成癮行為明顯會引發腎上腺素激增,另一些則源頭較隱晦。例如,部分人濫用藥物,而另一些人則沉迷於激烈爭執與對抗,這同樣導致腎上腺素飆升。許多人在不自覺中,透過運動來緩解有毒重金屬引起的輕度腦部炎症,或輕度焦慮與抑鬱——運動產生的腎上腺素帶來暫時的解脫感,這正是運動成癮的形成路徑。

然而,部分人士因健康狀況無法進行大量運動,因此無法利用運動引發的腎上腺素來調控重金屬對大腦的影響。即使是身體條件允許運動的人,也無法做到日以繼夜地鍛煉以壓制焦慮與抑鬱。人們常將咖啡因作為刺激腎上腺素分泌的「治療手段」,無論他們是否意識到這一點,有時甚至在運動前攝取咖啡因。

無論一個人使用何種物質或從事何種活動,鮮少有人意識到,他們正將該物質或行為作為觸發腎上腺素激增的工具,以暫時緩解大腦中有毒重金屬與日常毒素的影響。一個人體內有毒重金屬的含量,部分決定了其成癮的程度,以及其依賴腎上腺素作為快速解決方案的深度。

2. 腎上腺素 + 營養匱乏

與此同時,當大腦缺乏關鍵營養時,我們同樣會從腎上腺素中尋求短暫緩解。

腎上腺素能幫助我們「超越」營養匱乏的狀態。然而,當今世界中大腦關鍵營養不足已成常態——高蛋白與高脂肪的飲食模式,加上環境毒素的影響,均加劇了營養缺失的問題。日復一日,大腦持續缺乏葡萄糖、肝醣(葡萄糖儲備)與微量礦物鹽,更遑論氨基酸與大腦激素的不足,這些皆對健康造成深遠損害。

我們從小未被教導要維持穩定的葡萄糖水平與肝醣儲備,也未學會透過西芹汁、綠葉蔬菜等來源的微量礦物鹽來滋養神經傳導物質。相反,我們往往每日攝取高蛋白、高脂肪的飲食,這意味著我們在不知不覺中,依賴腎上腺素來填補大腦急需的營養供給。因此,當我們尋求物質或活動以刺激腎上腺素激增、暫時掩蓋營養匱乏時,這種營養缺失狀態便使人更容易陷入成癮循環。

必須意識到,高蛋白與高脂肪飲食本身即是一種癮習。每當攝取脂肪時,腎上腺會釋放一種腎上腺素混合物,以增強心臟力量來應對脂肪造成的血液黏稠;腎上腺素同時也具有血液稀釋作用。這種因高脂肪飲食觸發的腎上腺素釋放,正是為何攝取脂肪會帶來短暫的「快速愉悅感」。然而,這種感覺從不持久。一旦愉悅感消退,我們為了再次追逐那種「高峰」,便又回到攝取脂肪的狀態。脂肪具備成癮特性,且正是導致不良糖分(如精製白糖、甜點等)依賴的真正根源。

3. 腎上腺素 + 情感傷害

當一個人經歷情感創傷時(無論發生於成長階段或成年後的生活),可能導致大腦情緒中樞功能障礙。這種障礙常表現為疤痕組織形成、血管滯塞、血管發炎、組織硬化,甚至輕微的組織缺失——即大腦組織從內部逐漸消蝕。上述任何一種障礙,皆可能使人持續需要腎上腺素來獲取暫時緩解。

其他因素亦會加劇我們對腎上腺素的渴望。例如,由於持續的情緒波動與壓力,一個人的大腦可能長期處於「過熱」狀態,若再加上大腦組織充斥壞酸、血液偏酸及脊髓液酸化的多重影響,將導致極端的大腦熱力負荷。部分人士可能在大腦情緒中樞區域存在輕微炎症。以上任何一種因素皆可能令症狀惡化,使對腎上腺素的需求變得更為迫切。

腎上腺素有時能產生舒緩作用,具備類似消炎藥的效果。若我們大腦的情緒中樞因情緒挑戰或劇烈起伏而形成疤痕組織,腎上腺素可被用作一種快速應對手段,帶來暫時的緩解感。我們因此對腎上腺素產生依賴,因為它能舒緩已「結繭」的大腦組織,類似於治療大腦炎症。這正是為何我們容易沉迷於能觸發腎上腺素的元素,例如咖啡因、酒精、巧克力、性行為、爭執,以及高脂肪攝取。

4. 腎上腺素 + 生命早期咖啡接觸

生命早期接觸咖啡因,是導致成癮行為的一個隱藏成因。我們常給予孩子巧克力——這是一種含咖啡因的食物。若孕婦或哺乳期母親食用巧克力、咖啡、咖啡飲品、綠茶、紅茶、可可或康普茶,嬰兒便會透過母體接觸到咖啡因。當嬰兒、幼兒及兒童因這些早期接觸而對咖啡因產生依賴時,這將為未來生活中其他形式的成癮埋下基礎。

咖啡因成癮本質上是對腎上腺素的依賴。當我們沉迷於咖啡因時,實則是沉迷於其觸發的腎上腺素釋放。其他形式的藥物成癮及酒精依賴亦然,其核心皆是對腎上腺素的渴求。咖啡因行業期望兒童在極年幼時、甚至出生前便對咖啡因產生依賴,這正是巧克力如此普及的原因之一。如今孕婦飲用綠茶,往往被告知這對健康有益,但同時嬰兒在子宮內每日經歷咖啡因戒斷過程,這可能為其一生的其他成癮傾向奠定基礎。嬰兒出生後,若母親持續哺乳且攝取咖啡因,母乳中的咖啡因可能導致嬰兒夜間睡眠不安。

若孕婦承受巨大壓力(如失去親人),同樣會引發腎上腺素激增。子宮中的胎兒將經歷高濃度腎上腺素暴露,隨後隨著母體腎上腺素水平回落,胎兒亦會經歷類似「戒斷」的過程。這構成另一種早期成癮模式:當嬰兒在孕期經歷劇烈的腎上腺素起伏(如同接觸咖啡因導致的波動),母親承受的重壓可能為孩子未來的成癮傾向埋下伏筆。孩子幼年遭遇創傷(例如虐待)亦會引發強烈腎上腺素激增,在其大腦發育關鍵期,這可能使孩子更容易透過成癮行為來追求更多的腎上腺素刺激。

這些資訊至關重要——若你的孩子曾經歷上述情況,你可專注於改善其營養攝取,並盡可能遠離各類大腦毒素,以支援其健康發展。

四.持久的解決方案

腎上腺素雖能提供暫時的舒緩,卻會隨著時間對我們的身心造成代價。它猶如一種「應急安撫劑」,但其本身具有腐蝕性,尤其當我們頻繁依賴強烈的腎上腺素混合物時。腎上腺素激增或許能短暫緩解大腦毒素的影響、為營養匱乏的大腦注入能量,或舒緩受阻與發炎的大腦組織,然而這套「應急系統」本質是為了在危機中維持生命活性,並非長久之計。

反覆經歷大腦乃至全身的腎上腺素飆升,不僅無法持續,更會對身體造成實質損害,表現為體重增加、情緒不穩、疲勞加劇、加速衰老,以及女性脫髮等問題。

與其日復一日依賴這種緊急的腎上腺素支援,我們更應直接應對導致成癮的根本成因,從根源改善問題:

1. 清除大腦中的有毒重金屬及其他毒素(包括味精、鹽分及有毒鈣質沉積);
2. 補充關鍵營養素,如葡萄糖、肝醣與微量礦物鹽;
3. 修復大腦組織障礙,例如情緒中樞的結痂組織;
4. 正視生命早期接觸咖啡因的影響。

唯有真正滿足大腦的生理需求,才能從本質上化解成癮的循環。

五.糖癮不是如你所想

糖分依賴在本質上與其他成癮物質不同,屬於另一類別。與尼古丁、味精及咖啡因等大腦與身體非必需之物質相異,糖分(葡萄糖)實為人體不可或缺的基礎元素。我們的大腦與身體確實需要糖分作為能量來源。儘管加工糖並非理想選擇,但我們攝取糖分的主要目的並非為了觸發腎上腺素——而轉向其他成癮物質,往往正是為了追求腎上腺素激增的效果。

我們之所以轉向糖分,是為了將葡萄糖直接輸送至大腦。然而,阻礙葡萄糖進入大腦的關鍵因素,在於血液中同時存在的高含量脂肪,這正是胰島素抗性的根本成因(即脂肪阻礙細胞吸收糖分)。因此,即使攝取了糖分,我們仍可能渴望更多,因為大腦細胞由於血液中脂肪的干擾,無法有效吸收大部分糖分。這解釋了為何一些人難以戒除對加工糖及精製碳水化合物(如白麵包)的「依賴」。

需理解的重要一點是:加工糖依賴常與其他類型的成癮共存,無論是對其他食物的渴求,或對處方藥物的依賴(最常見於抑鬱症、焦慮症、過度活躍症或躁鬱症患者)。為何如此?我們往往發現自己對糖分產生依賴,部分原因在於我們試圖透過攝取糖分進行「自我療癒」——由於大腦缺乏葡萄糖與肝醣儲備,我們下意識地嘗試以此彌補能量缺口。

若想真正緩解對加工糖的依賴,我們可以透過以下方式著手:

1. 降低飲食中的脂肪比例,減少脂肪對糖分吸收的阻礙;
2. 積極補充大腦所需的葡萄糖與肝醣,攝取富含生物可利用葡萄糖的食物(例如各類水果)以替代部分脂肪攝取;
3. 配合淨化療癒法與相關療癒方案,為身體提供系統性支援。

六.遺傳和上癮的真相

我們很容易相信成癮具有遺傳性。當目睹成癮行為在家族中代代延續時,將之歸因於基因似乎合乎邏輯。即使家族中的成癮模式並非直系傳承,我們仍常被告知「這是遺傳的」。例如,若祖父有酗酒問題,而其他家庭成員亦出現成癮行為,便可能聽到這樣的解釋:「你遺傳了祖父的那個基因」。若有人追問:「若是遺傳,為何母親沒有成癮問題,而我卻有?」得到的回答可能是:「哦,這跳過了一代」。正因我們尚未明瞭成癮的真正成因,遺傳解釋便顯得簡單而容易接受。

然而,成癮並非如此簡單——因為它並非由基因直接決定。我們被告知這是遺傳,只因這種說法易於被接納,但基因實非成癮的答案。

成癮看似遺傳,是因為它確實可能在一代代人中反覆出現。這是由於家庭成員往往(1)經歷相似的營養匱乏與情感經驗;(2)暴露於同類有毒重金屬及其他大腦毒素;(3)有類似的早期咖啡因接觸史,及/或(4)透過血脈傳承了相同的重金屬與其他毒素。

正因為這些因素未被普遍認知,當我們觀察到成癮與家族相關時,基因解釋便顯得順理成章。我們看不見大腦中的有毒重金屬與其他毒素,卻能目睹成癮的影響:一個人如何為成癮掙扎、周遭人的反應,以及類似模式如何在家族中重演。我們甚至可能注意到成癮者與家族祖先相似的面部特徵,進而得出結論:「你有一樣的鼻子和耳朵,所以成癮也在基因裡」。

遺傳學與神經科學常被視為高深莫測的領域,其機制彷彿超越常人的理解,使我們容易將任何相關解釋視為權威定論。尤其當兩者結合用以說明成癮時——例如聲稱遺傳學、表觀遺傳學或基因表達決定了我們的神經化學與神經生物學——幾乎無人敢於質疑。然而,事實上無人真正明瞭成癮背後的完整真相。

將成癮歸咎於基因是一項重大誤區。一方面,這傳遞的潛意識信息是:問題無法修復。若一個人深信基因導致成癮,可能感到這已超出自身掌控,甚至認為嘗試改變毫無意義,彷彿面對一場註定失敗的戰役。若遵循「基因致癮論」,可曾有人告訴我們如何修復基因、擺脫成癮?答案並不存在。這正是基因歸因的最大缺陷之一:如何戰勝你的基因?看似無解,彷彿基因早已註定勝局。

將成癮歸因於遺傳的另一局限,在於它可能成為繼續沉溺的藉口。一個人或會說:「醫生說我的菸癮酒癮是遺傳的,所以我繼續抽菸喝酒也沒辦法」。這類解釋常被用作維持現狀的理由。

更甚者,當我們把成癮歸咎於基因時,往往忽略了一個人的情感創傷、虐待經歷、掙扎與艱辛。彷彿在說:「這些不是你成癮的原因」、「不是因為你在艱難經歷中受過傷」。當一個人被告知一切皆由基因決定,可能開始懷疑自身感受的真實性,甚至質疑創傷經歷與成癮的關聯。

當我們聽到「基因開關」等術語時,感覺似乎科學十足,但基因的啟動與關閉仍屬理論範疇。至今並無確鑿科學實證顯示此機制直接導致成癮問題。這僅是一個引人深思的假說。若基因真能被「打開」或「關閉」又如何?但它終究是理論。

涉及基因與成癮的討論,無論使用何種術語,目前大多仍停留在理論階段。我們必須審慎看待那些未經充分驗證、卻透過網絡廣泛傳播的理論,尤其當背後缺乏實證研究支持時。遺傳研究常出現的情況是:許多關於基因的研究,會衍生出與原研究無直接關聯的推論,而這些推論卻被引用為佐證——儘管除了同屬基因領域外,二者可能毫無關聯。當你聽到各種假設與理論時,請保持頭腦清醒。

七.日常上癮

成癮並不等同於我們本質上有缺陷,也並非所有成癮行為皆屬不健康。充分活出生命的潛能、懷抱夢想與志向、追尋人生願景,以及體驗愛、喜悅與幸福,這些同樣能讓人深深投入,甚至形成一種積極的依賴。即使是欣賞日出日落、散步等簡單活動,亦可能成為令人沉醉的習慣。我們確實可能沉迷於極其健康的行為之中。

這類「積極成癮」與其他成癮模式相似,同樣與腎上腺素的作用相關。醫學研究尚未完全揭示的是:我們的腎上腺能根據不同情境與情緒,產生多達 56種不同的腎上腺素混合物。其中超過半數用於日常狀況,例如快走、與陌生人交談、沐浴/游泳,甚至做夢。這些腎上腺素混合物的釋放,能帶來令人渴望再次體驗的愉悅感,這正是對良好睡眠、健康嗜好或戶外活動形成有益依賴的基礎。這類日常腎上腺素混合物,相較於危機時分泌的刺激性腎上腺素更為溫和,其分泌量與強度亦較低,對大腦與身體而言是更具滋養性與可持續的體驗。

我們需要腎上腺素來維持健康的成癮模式與生活習慣。然而,若我們因不當的生活方式過度消耗腎上腺素儲備,便無法從健康的成癮行為中獲得最大益處。若我們困於因錯誤原因而需求腎上腺素的不健康行為中,則難以在健康的成癮習慣中感受到最佳狀態、體驗或能量。一個人不健康的癮頭,甚至可能壓過或削弱其健康成癮所帶來的正面影響。

同時,我們亦可能沉迷於被視為「健康」卻實則不然的行為。我們或被其成癮性及腎上腺素激增帶來的感覺所誤導。僅因許多成癮行為能維持生命、看似有益或延長壽命,並不代表它們真正健康。

「適度」是一個流行術語,常被用作嘗試各種事物的許可證。但需理解「適度」何以容易誤導人:許多成癮行為在所謂「適度」時便停止,實則並不現實,例如酒精與咖啡,即使微量攝取亦會形成依賴。

無論是對咖啡因、毒品、酒精、尼古丁、味精、性、藥物、賭博、爭執、購物、電子設備、電視、熬夜、香薰蠟燭與其他香水、不健康食物、囤積、整理、工作、運動等成癮,或是對「扮演非真實自我」的依賴,抑或對任何其他物質或活動的沉迷——這並非你的過錯。若你從非那種「只能喝一杯酒」或「只能吸一支煙」的人,也並非因為你意志薄弱。在理解了我們大腦成癮機制如何真正運作後,你將能開始幫助大腦,給予它一直以來所想要卻未獲得的支援。

相關系列內容,請參閱:

· 《拯救大腦(一)- 靜噪大腦》
· 《拯救大腦(二)- 合金大腦(上)與(下)》
· 《拯救大腦(四)- 病毒大腦(上)與(下)》
· 《拯救大腦(六)- 情緒大腦(上)與(下)》
· 《拯救大腦(八)- 顱神經炎症》
· 《拯救大腦(九)- 匱乏大腦(上)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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